第(3/3)页 四千到六千倍的利润。 他稳了稳心神,继续看其他回帖。 关于手炉的帖子,有人说是民国普通铜手炉,值一两百。关于鼻烟壶的,说是晚清民窑青花,画工差,值三四百。关于牛角梳的,没人感兴趣。 陈凡心里有数了。 这几样东西,总共在2026年能卖三千左右。在1988年,他花了十几块钱。 又是两三百倍的利润。 而且,这还只是开始。等他的眼力提升,能收到更好的东西,利润会更大。 陈凡把这些东西收好,又打开淘宝,开始采购下一批货。 手电筒、袜子、润肤膏、糖盒,这些是基础,要继续供。还要增加新品种:毛巾、肥皂、牙膏、电池、灯泡、纽扣、针线、橡皮筋……都是小东西,但都是1988年的紧俏货。 他列了个清单,估算了一下,大概需要五百块左右。 手头有昨天变现的六千九百,留一千备用,还有五千九。花五百采购,绰绰有余。 陈凡下单,付款。地址写的出租屋,备注“尽快发货”。 做完这些,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三点。 该回1988年了。 但他没急着走,而是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“古董鉴定基础知识”、“明清家具特征”、“老瓷器鉴别要点”。 他需要学习,需要恶补。光靠运气和直觉,走不远。 看了两个小时,记了十几页笔记,脑子里大概有了个框架。然后,他才集中意念,穿梭回1988年。 …… 出现在县城的小巷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 陈凡背着空了大半的帆布包,快步往家走。走到村口时,他看见李婶和几个妇女在井边洗衣服,正在聊天。 “……陈凡那孩子,是真出息了!在县城扛活,一天挣两块!” “可不是嘛,昨天市管会的都来了,没查出啥,人家是正经挣钱!” “陈建军也是,自家侄子过好了,他还不乐意,去举报,这叫啥事……” “听说陈凡昨天买了烟酒糕点,孝顺父母。这孩子,懂事!” 陈凡笑了笑,没过去,绕了条路回家。 推开院门,陈桂花正在灶房做饭,听见动静,探出头:“凡子回来了?饭马上好。” “娘,我帮您。”陈凡放下包,走进灶房。 晚饭是玉米面饼子,白菜炖粉条,还有一小碟腊肉。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,陈建国问:“今天顺利不?” “顺利。”陈凡说,“货都出手了,又收了批新货。” “你大伯今天没来。”陈桂花说,“听说在屋里憋了一天,没出门。” “让他憋着吧。”陈凡夹了块腊肉,“爹,娘,过阵子,咱们在县城租个房子吧。” 陈建国筷子一顿:“租房子?干啥?” “我做生意方便,您和娘也去住,享享福。”陈凡说,“村里闲话多,眼红的人多,不如搬出去,清静。” 陈桂花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得花多少钱啊?” “钱您别操心,我有。”陈凡说,“县城房子便宜,一个月十来块钱,咱们租得起。等以后钱攒够了,买一套。”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等你站稳脚跟再说。现在搬过去,人生地不熟的,也不方便。” 陈凡知道父亲谨慎,也不勉强:“行,听您的。” 吃完饭,陈凡回到里屋,点上煤油灯,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。 从赵眼镜那儿换的票证、旧书、破碗陶罐,他一件一件清理。票证按种类分开,旧书挑出品相好的,破碗陶罐洗干净。 清理到一半,他拿起一个陶罐。 罐子不大,拳头大小,灰扑扑的,表面粗糙,有个小缺口。之前没在意,以为是普通陶罐。但现在洗干净了,在灯下看,罐身有隐约的纹路,像是……鱼纹? 陈凡心里一动,把罐子举到灯下,仔细看。 罐子是灰陶的,表面有简单的刻划纹,几条线勾勒出鱼的形状。罐口有缺损,罐身有土沁,显然埋过。 他不懂陶器,但这罐子的造型、纹饰,看着很古拙,不像近代的东西。 难道是……出土的?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。如果真是出土的陶器,可能是汉代甚至更早的。在2026年,这种陶器虽然不值大钱,但有一定研究价值,能卖个几百上千。 他小心地把罐子包好,决定明天带去给马向前看看。 整理完,已经是深夜。陈凡吹灭灯,躺下,却睡不着。 脑子里思绪纷飞。 收购网络初步建立起来了。马向前那儿是高端渠道,收精品。赵眼镜那儿是中低端渠道,收普品。木匠铺孙师傅那儿,是家具渠道。 变现渠道也有了。论坛上认识了一些买家,虽然还不稳定,但至少能出货。 资金也有了。现代有六千多现金,1988年有几十块流动资金。 下一步,是扩大规模,提升眼力,建立稳定的出货渠道。 还有,去见见那个秦望山。 陈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。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 他想起2026年的城市灯火,想起1988年的煤油灯。 两个世界,两种人生。 而他,正在把两种人生,过成一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