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以物易物铺开网,老物件里捡大漏-《两界倒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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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五个手电筒成本六十(2026年价),在1988年值十四块。十双袜子成本三块三,在1988年值十一块。总共成本六十三块三,在1988年值二十五块。

    换回的东西,在2026年至少值一两千。

    但赵眼镜不知道这些。他只觉得陈凡给价厚道——五个手电筒能卖十七块五,十双袜子能卖十一块,总共二十八块五,换他十一块的货,他赚大了。

    “行!太行了!”赵眼镜乐得合不拢嘴,“小兄弟,你真是实在人!”

    交易完成,陈凡把换来的货装进帆布包,鼓鼓囊囊的。赵眼镜则美滋滋地把手电筒和袜子收好,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卖了。

    “赵老板,还有件事。”陈凡说,“我想扩大供货,除了手电筒、袜子,还能弄到毛巾、肥皂、牙膏、电池、灯泡这些小东西。您有兴趣不?”

    “有!太有了!”赵眼镜眼睛放光,“这些东西都好卖!你有多少我要多少!”

    “行,我回去准备,过两天给您送一批来。”陈凡说。

    离开黑市,陈凡找了个僻静角落,把换来的货整理了一下。票证单独收好,旧书旧报纸捆成一捆,破碗陶罐用布包好。

    然后,他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,去了东关后街。

    后街比前街更破旧,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两边的老房子年久失修。陈凡找了一会儿,才找到马向前说的那个木匠铺。

    铺子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破木板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孙记木匠铺”五个字,字都褪色了。门开着,里面光线昏暗,堆满了木头、工具,还有各式各样的旧家具。

    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刨木头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:“找谁?”

    “孙师傅吧?”陈凡走进去,“马向前马叔介绍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马?”孙师傅放下刨子,打量陈凡,“啥事?”

    “听说您这儿有些老家具,我想看看。”陈凡说。

    “老家具?”孙师傅嗤笑,“现在谁还要老家具?都时兴组合柜、沙发床了。我这儿堆的这些,都是以前收的破烂,卖不出去,占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看看吗?”

    “看吧,随便看。”孙师傅挥挥手,继续刨木头。

    陈凡在铺子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铺子不大,但堆得满满当当。墙角堆着几个缺腿的椅子,一个散了架的八仙桌,一个掉了漆的梳妆台,几个破木箱。还有些木头边角料,工具,杂物。

    陈凡一件一件看。

    椅子是普通的榆木椅子,做工粗糙,不值钱。八仙桌倒是红木的,但缺了一条腿,桌面有裂纹,修补起来麻烦。梳妆台是民国时期的样式,镜子碎了,木头也朽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几个破木箱上。

    箱子一共三个,大小不一。最大的那个约莫半人高,松木的,没上漆,就是普通的储物箱。中间的那个稍小,樟木的,有一股淡淡的樟脑味,箱盖上有简单的雕花。最小的那个只有枕头大小,黑漆的,但漆剥落得厉害,看不清原样。

    陈凡蹲下来,仔细看最小的那个黑漆箱子。

    箱子不大,长一尺,宽半尺,高约三寸。黑漆剥落,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。但箱盖的合页是铜的,虽然生了绿锈,但做工精细。箱盖正中,隐约有个凹陷的图案,像是……一个“寿”字?

    陈凡心里一动,试着打开箱子。

    箱盖锈死了,打不开。他掂了掂,有点分量。

    “孙师傅,这个箱子……卖吗?”

    孙师傅抬头看了眼:“哦,那个啊。前些年收的,从一个老地主家抄出来的,说是装地契的。你要?给五毛钱拿走。”

    “五毛?”陈凡说,“这几个箱子,我都要了,给您一块钱,行不?”

    孙师傅愣了一下:“都要?你要这些破箱子干啥?”

    “装东西。”陈凡说,“我家缺装衣服的箱子。”

    孙师傅看看那三个破箱子,又看看陈凡,摆摆手:“行行行,一块钱,都拿走。省得占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凡掏出一块钱,递给孙师傅。然后把三个箱子摞起来,用麻绳捆好,背在肩上。

    箱子不轻,尤其是那个黑漆小箱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离开木匠铺,陈凡没回村,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集中意念,穿梭回2026年。

    出租屋里,他把三个箱子放下,第一时间打开电脑,搜索“明清黑漆木箱”、“寿字纹饰”、“地契箱”。

    跳出一些图片和信息。明清时期的小型黑漆木箱,常用于存放地契、银票、首饰等贵重物品。箱盖上的寿字纹,寓意吉祥,常见于大户人家。

    如果是真品,品相完好的,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。

    陈凡心跳加速,拿起那个黑漆小箱,仔细端详。

    漆面剥落严重,但木料是楠木的,有淡淡的香气。合页是黄铜的,雕着简单的缠枝纹。箱盖正中的“寿”字,是阴刻的,线条流畅。

    他找了把螺丝刀,小心地撬箱盖。

    “嘎吱”一声,锈蚀的合页被撬开,箱盖打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是空的,只有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霉味。箱底铺着一层褪色的红绸,已经朽了,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陈凡有些失望,但随即想到:箱子本身就有价值,里面有没有东西不重要。

    他把箱子清理干净,用软布擦了擦,放在桌上。然后,开始整理今天收的其他东西。

    从马向前那儿买的票证、旧书、小玩意儿。从赵眼镜那儿换的票证、旧书、破碗陶罐。还有从木匠铺买的三个箱子。

    东西不少,堆了半张床。

    陈凡一件一件分类,拍照,记录。

    粮票、布票、肉票,这些票证在2026年有稳定市场,可以慢慢出。旧书里,那几本连环画和小说,品相一般,不值什么钱,但可以留着。破碗陶罐,他不懂,先放着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,是那个黑漆小箱,和从马向前那儿买的几样小玩意儿——手炉、鼻烟壶、牛角梳。

    陈凡把这几样东西单独拿出来,拍了清晰的照片,发到收藏论坛,求鉴定,求估价。

    发完帖子,他坐在床上,看着满床的“破烂”,心里有种奇特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这些在1988年被人嫌弃、当垃圾处理的东西,在2026年,可能件件是宝。

    而他,是唯一能在两个时代之间穿梭,把这些“垃圾”变成“宝藏”的人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,是论坛有人回帖了。

    关于黑漆小箱的帖子,一个ID叫“木器玩家”的人回复:“看图片,像是清代中晚期楠木黑漆地契箱。品相差,漆面剥落严重,但木料是楠木,合页是原装。如果东西对,市场价两千到三千。具体要看实物。”

    陈凡心跳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两千到三千。成本五毛(三个箱子一块钱,这个小箱算五毛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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