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密室之前的最后一记剑光碰撞,绝非寻常修士交锋。 那是元婴与化神两个大境界的壁垒碰撞,是凡修极限与大能领域的轰然对撞。 两声剑鸣叠作一声震天巨响,宛若两座万丈青山凌空相撞,整座剑峰剧烈震颤,山石簌簌剥落,崖边千年古松剧烈摇晃,漫天剑气横扫后山密林,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细密沟壑。 动静之大,瞬间惊动了整座剑宗。 无数值守弟子、悟道修士、巡山长老闻声奔赴而来,顷刻挤满后山山道,层层围堵在密室广场之外。 众人目光聚焦场中,皆是心头巨震。 青石地面剑痕深嵌、碎石飞溅、灵力余波未散。 白衣少年孑然独立,衣衫染尘,唇角溢着刺目的血色,周身气息紊乱,显然历经死战重创。 而对面的剑鬼长老,灰袍无风自动,白发垂肩,面容平静无波,周身化神威压稳稳盘踞四方,看似未出全力,游刃有余,高下立判。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长老怎会与新晋剑子刀剑相向?” 人群之中,细碎的惊疑声响此起彼伏,无人知晓深夜密室之中藏着的滔天阴谋。 白夜抬手,抹去唇角血迹,五指稳稳攥紧那封黑色密信,手臂微抬,将铁证高悬于众人眼前,声音清冷穿透所有嘈杂,字字清晰,震彻全场: “剑鬼私通暗域,为一己私欲叛宗通敌。” “十五年前,是他泄露我父亲隐居坐标,引暗域屠戮我满门。三日后剑池洗礼,他受暗域天机子指令,欲借天剑剑意乱我道心,借机斩尽剑魔血脉。” “此信,便是铁证。” 一语落地,全场轰然炸开! 哗然之声如山崩海啸,席卷整座后山广场。 剑宗弟子个个面色骇然,难以置信地望着平素高高在上、传道解惑的剑道宿老。 剑鬼身为剑宗活了近百年的丰碑,化神巅峰的顶尖强者,是无数弟子心中的剑道信仰,怎会勾结人人得而诛之的暗域邪魔? 纷乱之际,剑鬼缓缓抬眸,浑浊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阴鸷,随即化作一脸坦荡悲悯,朗声开口,声线厚重,传遍四方,字字掷地有声,毫无半分心虚破绽。 “一派胡言!” 他步步上前,立于万众中央,姿态坦荡,反问全场:“诸位同门,扪心自问,我剑鬼驻守剑宗五十余载,一生问道剑峰,护宗守道,征战外邪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!” “此子来历诡异,凭空现身剑宗,借剑子身份蛰伏,实则是暗域安插在我宗的细作!” 他抬手指向白夜手中密信,声色俱厉,反口构陷,逻辑缜密,滴水不漏:“这封所谓的密信,是他深夜伪造的伪证!目的便是栽赃构陷老夫,挑拨剑宗内乱,伺机盗取天剑本源、掠夺剑池底蕴!” “老夫今夜察觉异动,特意隐匿守候,本欲擒拿暗域奸细,却被他倒打一耙!” 白夜眸光骤冷,声音凛冽如冰:“你胡说!” “我胡说?”剑鬼冷笑连连,环视一众弟子长老,语气带着万般无奈的痛心,“空口无凭,证据伪造,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遗孤,几句话、一封假信,便要污我半生清名,乱我剑宗根基?” 全场瞬间陷入两极分化。 一众普通弟子茫然对视,心神动摇,不知该信半生传道的宗门宿老,还是信孤身无依的外来少年。 一方是数十年根深蒂固的信仰,一方是凭空出现、口说无凭的真相。 人心,天然偏向权重更高者。 就在宗门舆论即将彻底倾斜之际,天际云海翻涌,一道淡漠威严的身影凌空踏虚,缓缓落入场中。 灰白长袍,身姿清挺,正是剑宗宗主,剑渊。 渡劫大能威压悄然铺开,喧闹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,无人再敢言语,落针可闻。 “何事喧哗,惊扰剑峰清修?” 剑渊目光平淡扫过对峙二人,扫过满地剑痕、染血少年、神色坦荡的剑鬼,淡淡开口问询。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,各执一词,争锋相对。 白夜言简意赅,只讲证据、讲罪业、讲十五年血海阴谋。 剑鬼声情并茂,诉忠诚、诉委屈、诉奸细乱宗的危机。 片刻听罢,剑渊垂眸沉默,万古星河般的眼眸看不出半分情绪,良久才落下一句看似公允,实则制衡的判词: “事关宗门高层叛离、暗域渗透,兹事体大,需闭门彻查。” “自此刻起,白夜、剑鬼,二人禁足剑峰,不得擅自离开半步,等候宗门会审。” 此言一出,白夜心头彻底沉落。 他孤身入宗,无依无靠,无根无势。 剑鬼深耕剑宗五十余载,门生遍布朝野,利益捆绑无数长老弟子,树大根深。 禁足等候会审,便是给足对方串供、销毁证据、罗织罪名、借势压人的时间。 看似公允,实则偏袒。 果不其然,话音刚落,三名身着紫袍的宗门长老齐齐跨步出列,躬身拱手,力挺剑鬼。 “宗主明鉴!剑鬼长老一生忠烈,为剑宗鞠躬尽瘁,绝无通敌可能!” “此子居心叵测,伪造证据挑拨离间,恳请宗主立刻将其拿下,严刑拷问,揭穿暗域阴谋!” “剑鬼长老忠心可鉴,绝非奸邪小人!此子之言,万万不可轻信!” 三人接连发声,字字维护剑鬼,瞬间带动大半高层舆论。 白夜静静立在原地,冷眼旁观,将众人嘴脸尽收眼底。 他们未必尽数知晓暗域阴谋,未必尽数通敌叛宗。 可他们的权位、利益、前程,早已和剑鬼深度捆绑。 剑鬼倒台,派系崩塌,他们的权势、资源、地位,尽数化为泡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