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54 章 病态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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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的不是二哥。
他怕的是自己。
他怕自己跟父皇一样,是一个从伤害中获得快感的人——
而这种快感,在对亲人的暴力中被放大了。
禁忌越大,快感越深。
他怕的不是做错了事,他怕的是做错了事还享受它。
他抬起头——
疯和尚咧着个嘴,嘴角流出哈喇子,咯咯傻笑道:
"嘿——嘿——
小兄弟——"
他歪着头,用一种极其认真的、像是在请教的语气问道:
"你这是——
在作甚?"
顿了一顿,他又补了一句:
"是在给洒家——
挠痒痒吗?"
"……"
朱梓瞪着眼睛,半天说不出话。
那双眼睛里的狠意慢慢退了,退成了一种比狠意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无趣。
像一只猫扑了半天老鼠,发现老鼠不动了,兴致全无。
"直娘贼!
连痛觉都没有了,看来这人是真的疯了!"
他顿感无趣,随手一扔,将锥子扔在了地上。
锥子在地牢的石板上弹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嘲笑他白费力气。
他现在彻底确认了——
眼前这人就是个疯子,而且是真疯。
可那个"彻底"底下,有一道极细的裂缝。
那道裂缝他自己都看不见,但它在。
在他的手背上,在那层暗红色的泥里,在刚才那一瞬间的颤里,在那种不该有的兴奋里。
他没有彻底确认。他只是说服了自己。
说服和确认不是一回事——
确认是心里没有疑问,说服是心里有疑问但不想再问了。
为什么不问了?
因为他怕再问下去,答案会变。
他怕这个疯和尚真的是二哥——
如果他真的是二哥,那他刚才做的事,就是拿锥子扎了自己亲哥数十下。
他不怕杀人——
潭王杀过人,不在乎多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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