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景隆听完这话,整个人微微一愣,随即放下茶碗,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确认道:“殿下,您说什么?” “秦王?” “秦王在西安啊。” “跟新安没有什么关系啊。” “新安离陕西交界不过几十里地,秦王府的势力伸到河南地面上来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朱雄英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那双眼睛却冷了几分:“他的人能把手伸到洛阳府,一个余德就能把新安县搅得鸡犬不宁,利滚利逼人卖田卖屋还不够,还要把人阉了送进王府当奴婢,那西安那边,陕西各州府,更不用说了。” 李景隆听完,沉默了一瞬,随即抬头道:“殿下,依臣之见,咱们先看看朱铁柱那小子那边有什么收获,再做决断。新安县那边的口供和物证若是能坐实秦王涉案,咱们这就开始写奏本,发回应天,让太子殿下做决断。” 朱雄英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是道承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护卫走了进来。 那护卫一身劲装,满头大汗,进堂便单膝跪地,从怀中取出一封急报双手呈上:“启禀太孙殿下,靖江王殿下命属下连夜赶回洛阳禀报,余德已全部招供,物证账册均已抄没,余德本人伤势较重,正在新安县衙严加看管,待伤养得差不多了再押送洛阳。” 朱雄英接过急报,展开扫了一眼,问道:“大哥人呢?” 那护卫顿了一下,硬着头皮答道:“回殿下,靖江王殿下他……他去西安了。” 朱雄英还没说话,李景隆先站了起来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他去西安作甚?” 那护卫被李景隆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,连忙低头答道:“靖江王殿下说,方家小子的下落已经有了线索,是被卖到秦王府去了。” “殿下一心想着替苦主主持公道,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差事没办完不能回来,所以……所以带了一队人,直奔西安秦王府要人去了。” 李景隆听完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这部胡闹吗。 他转过身看着朱雄英,满脸写着不可理喻四个大字,语气又急又气:“殿下!他凭什么去秦王府要人?” “他一没有殿下的手令,二没有朝廷的文书,就这么带着一队人直闯藩王府邸,这是要惹大祸的!” “秦王殿下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嫡子、殿下的二叔,他一个靖江王,就这么冲上门去要人,这不是给殿下惹麻烦吗!”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,看着李景隆急得快要冒烟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不大,却很轻快,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挪开了一条缝。 他摇了摇头,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欣赏的笑意,低声道:“九江哥,别急。大哥这个人吧,脾气是冲了点,办事是不太讲究规矩,可他这不也是为了替苦主主持公道吗?” “他查案子查到一半,苦主的下落有了,你让他坐在新安等着,他等得住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