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的叫方芸,八岁…… 方素拉着妹妹方芸的手,一进门便带着妹妹跪下。 朱雄英抬起手往下按了按,语气温和道:“起来回话吧。” “今日那么大的场面你们都敢跑出来喊冤,看来是真有天大的冤屈。” “说吧,什么冤,从头说。” 方素磕了个头,站直了身子,把妹妹往身边拢了拢。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可开口时的声音却比在城门口时稳了许多。 不知怎的,这位年轻的太孙虽然坐得远、身份尊贵,周身却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叫人不敢抬头的威压。 “回殿下的话,去岁洪武十九年,民女的父亲生了病,求医问药,把家里积蓄花了个精光,人还是没治好,撒手走了。” “祸不单行,到了下半年,母亲也病倒了,可家中已无钱粮治病,大哥实在没有办法,含泪在镇上找到了当年的私塾同窗,辗转认识了一个城里的放贷人,想着先借一笔钱,把母亲的病治了,等收成打下来,再慢慢还上。” “当时说好的,是三分利。” “三分利虽是高了,可大哥说,救母要紧,算算收成下来也能还上,便应了。” “那笔钱,确实救了母亲……” “事后大哥非常高兴,说这利钱借得值,等粮食打下来交完赋税,剩下的全拿去还债,绝不拖欠。” “可谁也没想到,等大哥带着钱去还债的时候,回来的人却不是走回来的,是被同村的人从牛车上抬下来的,遍体鳞伤。” “我问他出了什么事,他咬着牙不说,只是反复念叨一句话——” 方素的眼泪已经淌下来了,嗓音却越发清亮:“大哥一直再说,说好的,怎么能不作数呢。” “他们变卦了。原本约好的三分利,可写在那张借据上的,竟是九出十三归。” “钱滚钱、利滚利,滚了半年,那数字已经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还得起的了!” “大哥把家里的田卖了,想把窟窿填上。可卖了田还不够。他又去了一次,那一次,人再也没有回来。” 方素说到这里,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,可眼泪止不住,擦了一把又涌出来。 她身旁的方芸看见姐姐哭,也跟着掉眼泪,却不敢出声,只是怯生生地攥紧了姐姐的衣角,缩在她身后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