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蓝玉沉默了。 他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。 部将的话,他听进去了。 仔细想想,今天太子那反应,雄英那担忧的眼神……难道真是自己做得不妥? “你们说,”他环视众人,“我是不是真该先知会陛下?” 帐中众人,特别是义子义孙们都不敢接话。 最后还是那个部将硬着头皮道:“稳妥起见……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,还是先知会一声为好。陛下知道了,准了,您再去,那就名正言顺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 蓝玉摸着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 他想起陛下这些年的变化。 登基前,陛下和他们称兄道弟,大口喝酒,大块吃肉,甚至,有的时候还耍诈赖酒,登基后,虽然还是念旧情,可那份君臣之分,越来越明显了,最起码,他们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酒的次数少了,他们也慢慢的生疏了。 也许……真是自己太随意了? 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蓝玉挥挥手,“都散了吧,明日还要操练。” 众人退下后,帐中只剩蓝玉一人。 他独自坐在灯下,看着跳动的烛火,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些问题。 他是陛下的小兄弟,这没错。 可陛下先是皇帝,然后才是兄弟。 这个道理,他好像……一直没太想明白。 当然,即便这个时候想明白了,也是无用。 明日一觉醒来,今日的感悟,想法,立马就成了过往云烟。 蓝玉还是昨天的蓝玉…… 同一时刻,东宫。 朱雄英坐在书案后,静静看着蓝玉给他送来的贺礼。 每一样都是蓝玉精挑细选的,每一样都透着那位舅公毫无保留的疼爱。 可正是这份疼爱,让朱雄英心中沉甸甸的。 烛光下,朱雄英盯着那对玉麒麟,思绪飘远。 朱雄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划着,脑中梳理着那些历史线索。 另一个时空,蓝玉案发是在洪武二十六年。 那一年,太子朱标已经病逝两年。 那一年,皇太孙朱允炆十五岁。 那一年,朱元璋六十八岁,垂垂老矣。 如果……如果朱标还活着呢? 如果朱标顺利登基,蓝玉还会死吗? 朱雄英忽然想起史书上的一个细节,蓝玉案发前,曾有人告发他谋反。 朱元璋将奏疏压下,没有立刻处置。 直到几个月后,才突然发难,一举拿下。 为什么压几个月? 是在等什么? 还是在权衡什么? 又或者……是在给蓝玉机会? 第(1/3)页